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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十八)
一年兩次的香港假期
不記得自那一年起,父親每年都會帶我們到香港旅遊兩次,一次在暑假,另一次在聖誕假期裏,我們每次都會以興奮的心情出發。
六、 七十年代,
從澳門到香港,要乘搭來往港澳兩地的巨型客輪,航行時間大概要四個小時。輪船啟航後不久,我們便可以自由活動了,只要保持安全,便可以到處去研究一下,例如:關於這扇門通往那裡,步下樓梯會是甚麼地方等等,船上的設施很快便瞭如指掌了。我發現下層的三等船艙裏的人群,總是擠得水洩不通,間中傳出嬰兒的哭聲,而上層的頭等船艙則很神秘,有如禁區一樣,閒人免進。另外,港澳海域有一條分水線,正是所謂鹹淡水交界。輪船航行了一段時間,只要注視著浮動的海水,便可看到原來的黃泥水和碧綠的海水明顯地有界線,亦即是已到達香港海域了。
白天乘搭客輪時,我喜歡站在甲板上,感覺迎面吹來的海風,還有細聽白浪拍打船身的聲音,很有航海的感覺。如果換了是乘搭夜船,情況可不同了,客輪通常在凌晨三時啟航,不過午夜十二時便可允許進入船艙休息。人人都盡量保持安靜,畢竟那時已經是午夜。睡在窄窄的碌架床上,蓋上薄薄的毛毯,很快便入睡了。天亮之前,母親會輕聲地喚醒我們,著我們遂一梳洗,然後靜待客輪泊岸。大概七時左右客輪便到達香港,大家都精神奕奕,準備迎接新的事物。
來到香港,除了逛街購物外,還可以到一些旅遊景點參觀,例如乘搭火車到沙田西林寺遊覽、乘坐纜車上山頂俯瞰香港的景色。去得最多次數的有動植物公園、虎豹別墅和皇后像廣場,還有香港的交通工具也很有特色,如:渡海小輪、電車和雙層巴士等。我們總是希望那些商場可以提早營業,以便各人可以多些時間選購自己喜愛的東西,因為兩、三天的行程時間有限,有時還要約見親友。在孩子的眼中,香港給我的印象總是好的,四處充滿著新鮮的事物。我喜歡用心靈去感覺事物,例如:清晨的掃街聲、電車駛過的隆隆聲。如果能夠乘搭一部電車後面的單層拖車,已經足夠我樂上半天了。
記得有一次到達香港後不久,母親發覺妹妹有少許發熱,需要吃藥和臥床休息。待一切安頓後,我主動提出留下來照顧妹妹,讓其他家人可以放心外出。當他們盡興而返時,父親買了一架鐵皮造的快艇給我,我便和弟弟一起在房門外的走廊推起「船」來。我們入住這間酒店的走廊是露天的,可以望見上環海傍的大笪地,黑暗的天空下更覺燈火通明,傳來的人聲夾雜著音樂和歌曲的聲音,不但不覺吵嚷,反覺一片和諧,足以反映當時當地老百姓的生活模式。
來自小城鎮的我,踏足大城市,有如大鄉里出城。那些高樓大廈、新穎的交通工具、各式各樣的人和事物,增廣了不少見聞,加上購物的樂趣、美味的食品等,充分散發一個世界知名的大都市的魅力。想不到這份港澳兩地情一直和我糾纏了半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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