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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十
五) 中秋樂
有一年的中秋節,我們家裏特別熱鬧,因為有兩位至親從香港回到澳門過節。那天晚上,吃過晚飯後,祖母等人在天台打麻將。麻將是在街角的士多租來的,這種情況十分罕有,因為父親從來不鼓勵玩牌,凡是有關賭博的東西,他都不會准許,以免影響孩子們。
妹妹由於年紀小,很早便睡覺了,沒有她的參與,真是十分可惜。於是,姐姐、弟弟和我各提一個竹蔑製作的燈籠,有白兔、坦克車、楊桃和金魚等花燈,由父親把燈籠點上洋燭,令天台增光不少。這時,母親正忙著擺放一桌子的水果和應節食品,有香蕉、柚和葡萄等,還有芋頭和菱角。菱角原來是一種水生植物的果實,烏黑的外殼裏面是白色的果肉,味道有點兒像夏威夷果仁。而最受我們歡迎的當然是那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豬籠餅了。待一切妥當後,父親提議帶我們姊弟到屋頂探險,我們各自手拿一個小電筒跟在他的後面,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向上行。瓦背頂上面原已建有磚造的階級,只是頗為曲折,上了不到十步,父親便吩咐我們順次序坐在階級上,一起欣賞高掛在夜空上的明月。月亮那銀白色的柔光照得天台一片祥和,偶然吹來一陣晚風,感覺舒暢極了。
不久,吃東西的時候到了。母親把月餅切好後,大家便一起品嚐各種中秋節的食品,一家人樂也融融。孩童時期,對吃的和玩的,印象總是比較深刻,因為這些都是那一刻最關注的事物。此外,附近新馬路的兩大餅店設有大型的活動招牌,七彩的霓虹燈不斷閃動著,那傳說中「嫦娥奔月」的仙女還會舞動衣袖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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