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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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「心在雲深處 」 (五)書信

      自從韋力回港後,便再沒有回來了。凱兒每天大部分時間都留在家裏看書和練結他。思薇只是打過一次電話來,說家裏有點事,便沒有聯絡了。

     「怎麼不出去逛逛?  思薇沒有找妳嗎? 」連母親也察覺到凱兒正在悶悶不樂。「不用上結他課嗎?」

     「是這樣的,教結他的老師回香港去了,還未回來。」凱兒抱著結他,輕輕撥動琴弦。她終於體會了內心有所牽掛的滋味,這也是成長的必經階段。

       新的學期終於開始了,思薇又回復以往活潑好動的姿態。凱兒逐漸發覺思薇是聰敏而忍耐力強的女孩子,這令凱兒愈來愈喜歡她,並且決心在功課上對她多加指導,更希望藉著自己,能令思薇疏遠一些過度活躍的同學。

       秋天轉眼又來臨了,校園裏的落葉樹令到遍地都是黃葉。校工只將落葉掃在一旁,以致看起來有點兒像身處於一個秋季的樹林裏,黃葉、綠葉相間更溢出濃濃的秋意。

       今天上課的時候,凱兒的注意力就時常被校園內的秋色所吸引,精神無法集中。好不容易才到了小息,同學們大多跑到小食部或參與各種球類活動,只剩下凱兒和思薇站在課室外的露台聊天。

     「有沒有韋力的消息?」凱兒淡淡地說。

     「我只收過他的一封信,便再沒有他的消息了。」

     「是了,他和妳姐姐現在怎麼樣?」

     「大概已經分手吧,因為我的家人現在好像視他如仇敵,我媽媽甚至禁止我和他來往。」

     「有這麼嚴重嗎?」

     「就好像他倆的分手,是因為我的緣故。」思薇幽幽地道。

      凱兒聽後,驚訝地望著思薇說:「不會吧。」

    「世上就只有妳知道我是無辜的,他們甚至不准我和他通訊。」思薇說到這裏的時候,眼睛忽然蒙上一層陰影。

       凱兒對思薇的遭遇,又是同情,又是憤慨..............該怎麼辦呢?

       無論凱兒平日在學問上下了多少功夫,到了這般緊迫的關頭,總是如此笨拙,想不出一些可以安慰思薇的說話來。

      二人不約而同地嘆了一口氣,視線望向操場。一個女生將排球打至半空,白色的排球好像在樹影間跳來跳去。

       凱兒自從知道思薇被家人阻止與韋力通訊後,她便自告奮勇要寫信給韋力。這時,她才真正體驗自由的可貴。

        有一天放學回家,凱兒終於收到韋力的回信。她趕快跑回自己的房中拆看,韋力在信中告訴凱兒,他回港後一直忙著應付很多的考試,忙得頭昏腦脹。此外,他還說:「有一位住在英國的朋友為我報了學校..............要是回來一定找妳,還欠妳幾堂哩!」

       凱兒捧著韋力的信看完又看,雖然短短數行,已令凱兒感覺一陣溫暖和滿足了。她立即想到思薇,便放下信件,到客廳去撥電話給她。

      「喂! 請問郭思薇在家嗎?」

      「她不在!」一把冷淡的女聲簡單地回答後,隨即掛上電話。

      凱兒的心情因此變得灰暗,她忽然很擔心思薇的處境來。

       翌日,班務比較繁忙,身為班長的楊凱兒自然有不可推卸的責任。這令到她錯過了與思薇談話的機會,直至第二個小息時,凱兒在分散的同學中找尋思薇的蹤影,只見她一個人在球場上打籃球。

       思薇不住地帶球和投籃,重複又重複地做著這些動作。凱兒遠遠地望著思薇,心中忽然湧起一陣絞痛,也許沒有人比凱兒更了解思薇現在的心情,也許思薇早已習慣了隱藏起自己的感情。

      當凱兒慢慢走近時,思薇正在投射籃球,她看見凱兒後,便提議一起去散步。他們漫步在石板小徑上,小徑的兩旁仍然是遍地黃葉。凱兒從口袋裏掏出韋力寄來的信,於是,兩人便在小徑旁的石凳上坐下來。

      思薇輕輕拿起韋力寫給凱兒的信來看。看後,她的咀角才展現出一絲笑意,並且互相對望了一眼,凱兒知道自己做對了。起碼,思薇當下獲得了安慰,她的眼眸裏閃亮出一絲神采。

     這時,上課的鈴聲嚮起了。思薇趕快交還韋力的信給凱兒,急步跑回課室去。凱兒默默地跟在後面,地面上的枯葉被她倆的腳步揚起,發出沙沙的聲音。

 ( 五 )  完          待續     下回預告 ( 六 ) 街角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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